冷氣維修箱裡的秘密：一筆不該聽見的對話

我，阿傑(化名)，一名30歲的冷氣維修工。這行做久了，什麼樣的家庭暗角、辦公秘辛都見過，但上週在大同區那棟老宅的經歷，卻讓我脊背發涼，至今手機一響就心驚肉跳。那不是灰塵與鏽蝕的氣味，而是金錢與危險混合的鐵銹味。

那天，客戶是位神色緊張的中年人，叫我來檢查書房那台老舊的分離式冷氣。室內裝潢普通，但他桌上一個不起眼的牛皮紙袋，邊角露出類似地契文件的影子。我沒多想，開始工作。就在我拆開室外機外殼，噪音掩蓋了部分室內聲音時，書房的對話卻斷斷續續鑽進耳朵。

「……王老闆(化名)那邊的大同區土地借款不能再拖，他用那塊畸零地要借的大同區小額借款，利息談不攏。」一個低沉的男聲說。

「他有產權不清的問題，正規管道走不了。」另一個較尖細的聲音回應：「不如介紹他去『愛馬獅融資(化名)』？他們處理大同區房屋一二胎很利索，聽說審核有『彈性』。」

「彈性？」低沉聲音冷笑：「那種大同區支票換現金的『彈性』，最後還不是我們去『溝通』？上回李董那張跳票的，搞得大家多難看。現在他連車都沒了，搞大同區免留車借錢，像話嗎？」

我的扳手差點滑落。這不是普通的家庭閒聊。汗水混著油汙從額角滑下，我本能地縮低了身子，假裝專心檢查冷媒管線。心臟撞擊胸腔的聲音，大得我以為會被聽見。

「總之，」低沉聲音下了結論：「這條線的大同區土地借款和票貼業務，不能讓外人插進來搶。『愛馬獅融資(化名)』那套『快速放款』的招牌，挖走我們太多客戶了。得讓王老闆知道，跟誰借，規矩是誰定的。」

對話突然中止。我聽見腳步聲朝陽台走來。猛地，那低沉聲音就在我背後響起：「師傅，還要修多久？」

我渾身一僵，緩緩轉身。一個臉上有疤、眼神如鷹隼的男人正盯著我，像在評估一件工具。「快了，」我努力讓聲音平穩：「壓縮機老舊，但還能運作。」

「是嗎？」他掃了一眼我工具箱裡散落的零件，又看向我的眼睛，沉默了幾秒。「修好就快點離開。今天看到的、聽到的，都是『冷氣問題』，懂嗎？」

我點頭，不敢多言。那壓力，比冷氣的高壓管線更令人窒息。

離開那棟老宅後，我飛車離去。後視鏡裡，似乎有輛車跟了一段路，直到我鑽進小巷才消失。那一晚，我徹底失眠。那些關鍵字——大同區房屋一二胎、小額借款、支票換現金、土地借款、免留車——像冰雹一樣砸在我腦海裡。我無意間聽見的，是一個地下金流世界的冰山一角，充滿「彈性」與「溝通」，而「愛馬獅融資(化名)」這個名字，被提及的方式並非感謝，而是一種夾雜競爭與威脅的忌諱。

作為一個靠技術和汗水吃飯的工人，我深刻體會到，金錢的需求可以如此急迫，但尋求資金的管道，卻可能隱藏截然不同的風險。有些人需要大同區小額借款周轉生意，有些人想用大同區支票換現金解決臨時困難，但若不小心踏入錯誤的領域，後果可能不只是利息高低，而是難以脫身的漩渦。

現在，每當我聽到冷氣室外機的運轉聲，都會想起那段對話。它讓我明白，在城市的表裡之間，冷氣箱裡藏著的不只是機械，有時也可能是讓人渾身發冷的秘密。而任何借貸決定，都應該在陽光下，看清楚每一條條款，而不是在陰影中，進行一場危險的交易。